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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总想说更多的话,表现更多的感受;事与愿违的,写不尽的遗憾越来越多;写到最后,竟有烦躁之情涌于心头。
      不应该是这样的,这样的遗憾其实早应该消散于深山之中。它其实曾教会了我放飞心灵,那么我想我就不应再去在意,只是随着感觉写写就好了。确实的,它的美需要大家去亲身体会才更真切,而且,在每个人的心中,我想它都会摆出不同的身姿,相同的只是婀娜吧。给大家多留点想象的空间,给我自己多留点偷懒睡觉的时间,那么我就随便贴贴照片,顺便回家了。

      相同的晨,不同的早
      这张从帐篷里探出来留下的早晨的照片按理说很普通,不过对我来说意义比较重大,因为我从小就不习惯早起,许多年没这么早起过床了。起来就看到了蓝天,对我是种特殊的眷顾,我想。
      相同的早,不同的晨
      标题为什么又换了呢呢,因为呢,依旧懒惰的我爬回帐篷里继续躺着躺着琢磨起来了一件事,然后就觉得比较有意思。同样早起,我的那帮朋友们都去上班了吧?哈哈哈。 

      水
      山无水则不灵,这个理儿到哪里都是适用的吧?


    双脚踩入冷水中,让表面光滑却始终露着大大棱角的石头扎着,除了一激灵,然后就是无尽地爽朗

      神农架的水我觉得都能喝。
      看着就清澈,尝起来都甘甜;而且,它们始终在流动,充满生命的气息。

      我去的野马河是有个什么典故,让我给忘了。只是记得,绿,真的很绿,有时,泛点蓝。


    其实可以说哪里的水都这样,可我就愿意冒这个大不韪,觉得这姿态,很美丽


    山里的一个没有姓名的小瀑布,我没有冲过去,可能觉得在这边来看才更漂亮


    从没想到怎么会满满的绿


     水从山上来,落入平地始成溪


    水从溪中走,落入谷底始成潭


    水还可成画,名副其实的山水画

      山水画呢,按体裁分,可以分为山水、人物、花鸟、龙鱼、畜兽、宫室、番族、墨竹、道释、果蔬,之前提了山水、人物、花鸟、龙鱼,现在呢,就来说说
      禽兽
      要说遗憾,其实这次来神农架还是不少的,比如,没有见到金丝猴;如果把野人也算禽兽的话,那么也没看到。
      但是我看到了点别的其它的玩意,
      
      你们猜是谁的踪迹?
      野猪,我不等大家回答了。因为这家伙很快的,它如果攻击人也不会等你预备好架势的,更不会等你准备好相机。野猪在森利是个非常危险的动物,不像一会我会提到的老虎,野猪们是会主动对人进行攻击,我们刚巧看到的是它的逃跑,黑色的身影,矫捷且粗犷。屈向导说是万幸。
      
      这是箭竹,神农架地区的代表性植物之一,超级坚硬,在我身上扎了我许多个窟窿。不是说禽兽么?是啊,屈向导一直担心的老虎就是经常出没在面前这片箭竹林的。这片林子在离山顶不远的地方,我们下山的时候以很快的速度穿越了过去,我不时回头,没有任何异样。
      其他还有野鸡,蚂蟥,蛇什么的,有的是我来不及拍,更多的是我不想拍,也不想提及了。

      接着的这两天我卸了重物,轻快着爬爬山,游游水,晃荡着下得山来,把自己摊了一地,

      这时的我,早已顾不得衣着整齐,举止得体。乱就乱吧,这才是野人的生活,我没见到野人,自己当了一会也算值了。去过生活山中的居民家坐客,尝到了南方带辣汤的饺子后,我再次感觉到了世俗的气息,但这气息,真的很温暖。并非我轻易便回心转意,因为山上那与温暖对应的,不被窝成为寒冷。它被我形容为清凉。

    大海报

      这枯树与黄花,以山岭为席,批雾气为纱,让我感到了萧萧然冷而无情?猛然一见,恰似如是,再眨眼,心头的水已化为火,点不燃这枯树,却映衬了那黄花。神农架,许多地方都透着这股醉人的清凉,我很是喜欢。
      我哪怕就只带着这些回味上路,却也很是满足。

      很突然么?我就这么走了,文章就这么突然结束了。我说过,在回去依然颠簸的车上尽管我屡屡回头看着这山峰上的神女向我召唤,但是我已经上路了。

      妈,我回家了:)

     

     

  • 我从来都承我是个脆弱的人,不时充满恐惧,支持我走下去的就是我仅仅的信念,没什么可以拦得住拦得住时间的巨轮,如果信念不在我也就随之倒下,当然,没有如果。 
     这一天,我负重行走了根本无路的陡峭山岭40公里和5公里公路。
     
      山里与山外人看山的角度从来都不同,即使同是喜爱的感情也是不一样的。相同的只有这大山,几千万年来,傲骨依旧;坐观日月,心可与天齐。
      我上山之前想到的山顶并非如此,到了之后,我知道,我心思太过小气了.
      生生不息
      充满生机这几个字形容这里太不为过了。即使是朽烂的树干,你仔细去看,树皮上铺满了苔藓,树皮的小坑里拔起了小苗,树干里面爬满了小虫子,并夹杂着菌类和我根本不认识的活物,这个美丽的季节,他们统统都泛着绿色。
      已经疲劳异常的我其实是根本无力去欣赏它们的,但是它们确实很奇妙,还有,我也实在走不动了,所以才随意照了张照片,只能向上照,因为向下就全会被1米内的景象挡住了,我没有时间架起架子,所以就没法用光学原理记录了。
      走到山中,我的衣服因为出汗和温度差异,已经湿透,这湿透跟平生我遇到得湿透都不通,真的是放在洗衣机里用汗水洗了一下出来没有区别。向导提醒我必须脱下来,用手随意一拧,“哗啦啦”,我好震惊。而且已经冰凉,他说如果发烧我们决计出不了这山,我赶紧把里外两层衣服都脱了下来,胡乱塞进了背包。换上了身稍微厚点地深色长袖,本应感到舒服些的我却开始感到些许不适,看来我的身体已经收到影响,此时已经十一时,我们因为他的一个决定改变了路线,虽然已经走出去很多路程,跟1个多小时前离山顶反而却还有更远的路要走,很重要的,我的体力已经接近极限了;他和担心,因为我们的水源不够充足,我们的负重太大,刚才的路线走得不是很理想,前两天的雨让山里更加难以前进,而且发现了些野兽的踪迹,他怕天气如果来了雨我们就危险了,因此他尝试问我怎么选择。
      我说:“上吧”
      屈向导是个爽快人,跟我换了负重,拿起我的开山刀(zana送我的)开始开路,他说我们必须尽快冲上去,否则就出不去了。
      ......  
      过午一时,尽管我换了负重,但是换来的结果是我和向导都已经接近极限,这里的情况比之前的路又有许多变化,周围无论高树或是矮棘都是浑身带刺。算上之前的,我已经浑身伤痕,塑胶手套早就破得成布条了快,我双脚都已经淤血和磨破,三个指甲里面都充血了,脸上也被划了许多口子;
      这个时候,我知道了屈向导的年龄,“我都五十八了,马上就六十了,家里有小孙女,本来家里人不让我干这个了,可以在家享福,可是我就喜欢这里,加上要不是你跟我说的那些,这情况我才不来呢。咱们现在太危险了,我要回不去你说我值不值...”
      我实在没有力气回答了,只能紧紧地握住上面带刺的分叉,用力把自己拽上去,然后再爬着去握下个树枝。
      其实,生生不息的又岂止这草木,我们也是呢。
      我们的选择让我们面临困境,我们的困境让我面朝天空
      我从小就是喜欢天空的,天空中繁星点点,有五彩世界,至少你可以想象。
      
      我承认我遇到了困境,因为我的一意孤行,很可能会牵扯到两个人以及他们身后的人。但是,我想我肯定会回去的。
      其实,这时,我们加快了步伐。因为,就要近顶了,跟我想象的山顶不同,是这样:  
       
      我要求停下来,慢慢体会,这绝有人迹的地方,看起来好——
      安静。
      这是我当时的感受,这么温顺的山顶,避开了人们的视线,是他的幸福吧。
      向导说他几年没上这个顶了,我们来爬的这个峰根本没名气,他拍拍胸脯说很少有人知道上这里的路,这边我们可以横到神农架最高峰,是他私藏的路线呢;这里没有阴浴河美,这次时间紧过不去,可是这里,确是纯净的很。
      我说,是啊。
      
      我们继续上路。
      他好象迷路了,他说很久不来了,记不清这里该怎么走,他着急了!抬起了脚,他的雨靴破了个一指长还多不少的口子,他说鞋子要是完了他就下不去了;而且,我们的水太少了,加一起不到1/3壶了。他说别听外头那些骗人的书说的,说什么接露水什么的,根本就是胡邹。而且上半山野兽太多,到了晚上他们开始活动我们如果下不到下半山扎寨,肯定抗不住;到了晚上,他说他必然会,迷路。
      我答应他今天不横过那边的顶,到了这边的目标后迅速下半山。
      我仰面朝天面向天空,静静地享受了这可贵的几十秒钟,又一次开始加劲。
      比山顶更高
      许多孩子都希望自己站得更高看得更远,这样显得比较高大。
      我走到了今天可能能到的最高的地方,向导冲我挥了挥手。
    从上向下望,我是我首先朝得方向,不如孩子争气。
      我们爬上棵7,8米的大树!
      我很兴奋,我是不会爬树的,不像我爸;
      回到家我也敢对爸说,你儿子我也上大树了。
      轮到向前看了.
    大松果,我先看近的呵呵
    在树上照相我真的照不好,而且当时根本没力气去挑角度了,其实,我已经感受到了,不是么?
      冲!冲!冲! 
      废话写了这么长我也着急了,跟着我的步伐往下冲吧!
      我们真的是飞滚下山的,我根本想象不到会是这个样子!!
      要命要紧!
      天色微变,向导已经急了,他大吼着,不顾我减速的恳求。我们早已经水尽;背得向导的包带子已近断了,他把带子就拽下来系在中间(哎呀,我的粗鄙的文笔没法形容它的样子了,反正不能称之为包);他两道已经贯穿整个肩膀的大伤口不断流血,因为我的包太沉了;鞋子坏了;我的狼狈样子无须形容了.....
      我们花了7多小时上来的路我们必须2小时下去3/4,我觉得我就是穿山甲,后来连跑我都跑不了了。我也不管松土和悬崖,就往下出溜,和坐滑梯的却别在于,无论不知道土下是什么的滑道和带满大尖刺的扶梯手都不像给人类修建的;我他妈的当时不管了,我的包根本就不背了,使劲往前扔着滚,管它里面是什么啊。我只注意保护我的相机了,仅有的理智,仅有的理智啊。
      ......
      这两只滚着走的穿山甲像长了坚硬的皮甲,不畏惧其他的东西,终于趴到了水源上,把头扎进了水里,狂饮!
      后来..
      文章写得太长,那时的我和现在的我都累了,这天我就在帐篷里睡了,没有忘了自己拿微型燃气灶给我们煮了无比鲜美的方便面,喝着山泉,太幸福了.
    逃下山来的我
    和我的手(过了一天这些口子开始都变大渗血,没想到这时是最好的样子,两个脚指甲都掉了,等....)
  • 我从来都承我是个脆弱的人,不时充满恐惧,支持我走下去的就是我仅仅的信念,没什么可以拦得住拦得住时间的巨轮,如果信念不在我也就随之倒下,当然,没有如果。 
     这一天,我负重行走了根本无路的陡峭山岭40公里和5公里公路。
      这是我。海拔3010米以上的某点,由于不断的大幅度冷热交替,相机里面已经充满了水汽,极度疲累的我勉强靠着随时可能崩塌的朽树挤出了一丝微笑,我救命的屈向导喘着粗气却仍饶有兴趣地给我“咔嚓”了下;我知道他喜欢照相,也许他不知道其实我不是很喜欢被拍照的。镜头里我坐着的山峰,他告诉我叫“铁砂城”,神农架最高峰的侧翼山峰,神农架第二高峰?他这么告诉我的。
      如果说我有可能后悔来这里,应该就在此刻了吧,之前的10公里,我是真真正正爬着上来的,四肢着地,双膝跪入烂叶烂土中,头可以不抬,心中仍畏惧猛兽、蛇与蚂蟥,和见底的水壶。
      
      屈向导的斗争
      我想,这次旅途没有他,我是决计回不来的。
      树上的屈向导,59岁,神农架最有经验的向导之一,中科院严教授7年考察金丝猴的首席向导。
      他第一次只带一个外来人上山过夜,我很荣幸,其实我也没办法,因为神农架这些日子来这么玩的似乎只有我,我也渴望同伴。
      他很诧异地听完我的要求,直接拒绝了许多次邀请后,发现我不论有没有他都要上山的决心后,心底的善念终于应下了我这趟苦差使。我何尝不苦?一个人花一队人的钱来请一位向导。我本想告诉他我本也不想请你,可是陆俊峰和店老板他们不像危言耸听。
      官道路宽,草民不能行
      按我的要求,我们不能走官道,我身上的现金已经不足以让两个人通过那个巨额收费站;而且我夹带帐篷的背包——80L的背包,应该负重了有50多斤?我没什么概念,反正装得满满的——是被禁止的,禁止露宿于保护区,对我的身分来说。我必须躲过他们。
      于是,我被狗咬了。没见过这么凶的狗——6点起来,经过1个半小时车程,我们来到一处隐秘的山脚下,农家的畜牲如同猛兽般直冲向我们,屈向导灵巧地躲过去之后,我略显纤瘦的大腿成就了它的出击。
      继续的步行,之后毫无预兆地跳下了香溪河,从滔滔河水穿越着的怪石之间也试图穿越过去,不用我说大家也明白方向是个垂直的交叉。我这双崭新的防水鞋梆仍然太低,可为了防止我非常害怕的本地特产蚂蟥钻进我的大腿,实在不愿意解开被窝绑得紧紧的护腿雪套和鞋子,只能趟水时采用半跳跃式,清凉的河水让我感觉今天绝对不会是个舒坦的登山游园。
      向导仍然对今天的天气异常担忧,其实,他担忧的事太多了,他没有把握只有两个人的组合能全身而退。他说之前他们三个本地向导结伴都不敢露宿今天要去的山上,不过他为什么答应我要求的行程,我猜是他有把握我爬不上去。我自己心里知道,我肯定是要上去的。
      水,没问题
      下段路遮蔽在繁茂的树叶之下,不会像指环王的法贡森林那样幽暗而富有亲近感,只是呢过于安静,如果我不怕蛇儿和蚂蟥,我应该会更加舒服地去享受这一切。
      屈向导的空瓶子在这里的山泉下接满了甘甜的清水,我也增加自己的负重。正在赞美这个山泉瀑布,屈向导下面的话让趴着喝水我差点扑进水里,“从这里爬上去”。又爬瀑布?!这可跟我前天爬过洞里的小瀑布不同,这家伙如此陡峭和绵长,山雾中我几乎见不到源头,而且我今天的负重增加了至少25斤。不过我的痛快答应让他察觉不到刚才我的思虑,他后来慢慢不再询问我的意见,因为只要能让我爬到山顶的建议,我都会直接答应。
      我发现我的防水鞋非常地不防滑,身后的重量让我经常左右摇摆,抓着藤蔓的手是我唯一的保障。向导向上爬起来就不再管我,我也就只能自己尽力去追他,除非我摔出很大声响,他才会回头看看我。距离很远,我只能自己爬起来。
      终于爬到了水不再流动的地方,他说从这里开始我们就没有任何方法取水了。我们真正的旅程,刚刚开始。
      你多变
      你个美人,太善变,正应了村民们的话“神农架十米一季”。温度的变化真的超出了我可以想象的限度,寒冷、雾气、湿冷、闷热、燥热、冷风不按任何规律进行排列,我着双层衣服(里面的长袖衫,外面的防雨服),不管内面变化几何告诉自己可以应付。
      你多变,还有你的衣服。山上的地形地貌也是越变越诡异,我们早已无法找到任何可以称得上路的东西。我从小在北方长大,觉得在山上没有路有什么所谓,直到这时我才知道,此言难以用在长江之南。树木或者是勉强可以称之为草的植物们,不论是硬如坚石又或脆如蛋卷,都坚定地堵在你面前,面前的后面和面前的后面的后面,其实我最怕的还是蛋卷,和无法发觉得松土上的草垛,我多少次险些摔下高崖,根本数不清,还有多少次真的摔下去了,卡在什么东西上头,也数不清了。
  • Sep 4, 2007

    神农架 三

      “你们见过燕子么?当然不是一只,是成千上万只燕子!就围着你一个人转!黑不隆冬的,谁他妈知道下一只飞过来的是什么玩意啊?!弄不好再穿我个窟窿!那可不是嘛,就我一个人这儿发光,不找我找谁啊? ”给哥们儿们讲这个故事时我自然已经在了北京,可是说着话我却仍觉得不曾走出这条洞穴,那无尽的寒气,还有燕子...

      
     在洞里,所有物种的举动都可以被形容为穿行

    寻燕

      自己玩就自己玩 
      街上压根我就没看见什么人,别说背着大包的了,扒开窗帘的我冲着楼下大街小声嘟囔到。
      一觉醒来,果然都快10点了,对我这种从来就不喜欢早起的人,到哪都一样,我不想起我就不起,耽误时间是我自己的,我乐意。所以之后我坦然地晃悠下楼。忘了说了,据说这个好几层的高级宾馆就住着我一个人。
      老板似乎看着我的表情有那么一点点怪,又或是我多心了,毕竟懒惰的人更容易心虚。随便寒暄几句后我了解到我刚才的判断——您就自己一个人蹦吧。
      自己玩就自己玩,我还怕这个?我不就好这口儿么?于是,又坦然了。

      双线
      毕竟我也算个日常生活中的活动高手,而且爱玩魔兽,于是开始双线操作。我通过俊峰同志、店老板来想办法,看看如何能让我去保护区(正常规定一个人旅行的来提交申请都不够资格);另外我要好好利用今天去个好地方玩(木鱼镇没啥可转的),暂时去不了保护区先去下景点也无妨。

      摊开地图,看到燕子垭(记得小时候来过神农架的杨蕾同志跟我提过),有燕子?行,就去这儿了。合上地图,出发。


    随便找辆车说到底也是旅行的乐趣之一,伴着小雨,我就顺着香溪河到了燕子娅

      燕子洞
      我时间是不多的,晚了回木鱼就没有车了,走回去明显是不现实的,我又没背着帐篷。雨停了,不是因为下完了,而是这里的天气,每提高海拔十米,就可能完全不同。

       

      一个游人都没有,我背着大包(放下了包括帐篷等一半的东西),把手杖掏出来,有些失望地时不时看着脚下人工铺上的台阶向上攀去。叫声!许多燕子的叫声!蓦然抬头,大大的洞口好像瞬间打散了我的郁闷的情绪——这就叫豁然开朗。

      我去过不少洞,之前印象最深的是张家界的“九天洞”,因为它号称洞下有九重洞天,7年前我去的时候也仅仅开发到了第四重天(好像在练乾坤大挪移)。我当然地下到了第四重天,我好像真的处在一个底下王宫,四周很宽敞,空空荡荡,空空荡荡,底下也是,只是没有明显的光。那时的我没有往下走。

      今天的我呢,来这里之前店老板告诉我:“燕子洞是无限延伸长的,到现在也不知道有多深”。今天我的身边没有其他人,我也带了些家伙,也许同是深处的召唤,今天更强烈些。

       门口有个租手电的,我没有租,我带了这个——

     

      那会头发长,一戴这个东西把头发全都鲁上去了感觉小变了个人,而且感觉头很沉;不过它真的很好使,因为我左手拿着相机架子,把相机卡合后,还要用另外的手扶着整个伸展开的相机-角架组合体,忘不了手杖挂在右手腕上。
      燕子的叫声越来越大,径直向里走去,这里还有光,我借机看了看墙壁,


    非人工的雕琢,确是不能哪怕称得上美丽甚至奇怪

      这里也是个天然形成的大厅,抬起头,用头灯照去,穹顶无数只燕子飞来飞去,却也都不下来,可以说是很壮观了!待我绕了个大圈子,前面传来潺潺水声,我循声而去,原来是个只有海拔不到两米的瀑布。原来这就是转弯,一般游人就可以从这尽头回去了;仔细望去,小瀑布的上面靠贴着个牌子,就是下面这幅图里的那块。于是我知道,这才是我旅行的入口——

      我把手杖缩回去,相机仔细检查后,把角架的腿伸开到合适的程度,夹紧它,看身后没有工作人员什么的,双手攀爬上去,利用脚上这双防水鞋以最快的速度趟过了口上这片水,地很滑,仓促间还是有不少水蹿进了我的鞋沿。

      一点点光线都没了,我的头灯所到之处,全是白色的雾气。好冷!这是湿寒气吧?我不知道怎么描述,瞬间我身上就都湿了;洞很狭窄,脚下是水,上面也往下流水,我全力保护着我的相机,呼吸不均匀地硬着头皮往里头走.

      速度一点也不慢,不光是为了这必须要尽快冲过的水,更让我害怕的是——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耳边往来穿梭着无数只燕子,飞着的、叫着的,声音大的惊人。

      我开始掏出相机,因为没有地方架起来,只能用闪光灯边打边走。其实,在闪亮的一瞬间,我很害怕面前就这么出现一个人,无论他长不长毛。

      白气终于褪去,我脚下逐渐没有那么大的水了,于是支起架子开了B门拍了许多张照片(后来我从胶卷上发现,这个时候拍的几张根本就冲不出来,不知道是因为水气进入的原因还是只依靠微弱的头灯的灯光,曝光时间根本就不够),逐渐平静下来的我开始随意看看周围,似乎岩石的相貌也有了些变化

      我想它们在历史的长河中会几乎见不到人烟或者其他哪怕是植物烟,也许它们的记忆中,只有燕子和水。边走边闻到了些难闻的气味,500米了吧,前方稍微开阔了些,我似乎看了什么不同于石头颜色的东西?这让我吃惊不小.慢慢踱过去,才发现是:

      补给,是补给。看来这肯定是当地保护区巡山队放置的,想也想得到不会没人来这里的。不过,这生大米,得用火煮啊,我也没法偷吃了,继续走吧。

      600米,700米,800米,我想到了900米时,害怕地我忽然更害怕了,燕子的声音陡然增大!

      “你们见过燕子么?当然不是一只,是成千上万只燕子!就围着你一个人转!黑不隆冬的,谁他妈知道下一只飞过来的是什么玩意啊?!弄不好再穿我个窟窿!那可不是嘛,就我一个人这儿发光,不找我找谁啊?”

      一个空旷的大厅,成千上万只燕子,不光在顶上飞,更是冲着我这唯一的光源冲过来,我当时惊住了,是不是梦里的那几重天也会这样呢?

      任凭呼啸而过的小燕子掠过我的面颊,我仅仅是做到让自己安静下来:这里其实一点不喧闹,这里太安静了,没有一点干扰,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外面的世界也不会知道现在的我。
      我决定这次的终点就在这里。


    第一次试验自拍,在燕子洞的深处

      其实尽头应该还很远,又或许没有尽头。所以我虽然害怕,却也仍然不舍得看了那深处,留下了唯一一张B门拍摄下来的照片,就是开始那张光的影子,其实就是我,在黑暗的洞中游荡的我,带着我的头灯....

  • Sep 2, 2007

    神农架 二

      “神农架有多险恶?我还没有见到它的真貌,不过与天与地,只要不与人斗都好”,这是我对我在从宜昌市到木鱼镇的路上认识的神农架保护区机关的陆俊峰同志说的话。

    谈人 

      对大自然,我从来都是怀着赤诚的敬畏之心。这也使我每次走近它都心思坦荡,未来会发生的事呢,都是符合规律的,不要担心,不需担心。 除非,有人类这个动物,出来打乱。

      这次出来,面对“绝不可以/可能独自穿越神农架”的定论,我也踌躇并且希望可以在当地碰到同行的旅行者共同进山。人是不能躲避了,并且还需要我主动去接触。

      以前就知道,湖北人都是九头鸟,我的担心不能说没来由的。不过,经过第一天与这些朋友接触,我发觉事情远没那么糟(尽管我终究没有遇上同行的伙伴),至少不孤单。要按顺序来介绍他们:

      现在才开始回顾行程

      毕竟不能光乱拽,我得给大家些有用的地理资料,给现在正在咨询我的几位也准备去的朋友特别瞧瞧

    下午2点从北京西乘坐K49次列车出发,次日将近11点共20小时到达湖北省宜昌市

      注意这车是不经过武汉的,而是途径湖北中部的襄樊、荆门两个历史名城。最后到达的宜昌市同样大有可玩,因为三峡大坝、葛洲坝在这里,在宜昌可以坐2角或许是5角的渡船过江,去对岸江边吃点江鱼、喝点啤酒。我过去的理由是到了宜昌只有一趟直达神农架景区木鱼镇的中巴车,要下午1点半才开车,时间尽管珍贵但是我着急也没有用,所以干脆去享受一番,你说呢?

      坐上了宜昌到木鱼的中巴车,才算是真正地开始走入神农架。也许因为我去的时候在修路,所以感到这根本就不是路,这么短距离开车疯狂颠了将十个小时,司机还告诉大家很幸运,赶在今天安全到木鱼了。我靠,怎么着,还有可能到不了啊跑别的地方啊,到了后颇让我感到惊讶。

      俊峰其人

      回到开始提到的陆俊峰同志。

      他对我这趟旅途给予了莫大的帮助,这次你来北京玩我也没机会招待你,很是遗憾。

      回想开来,得到他人帮助自己首先要做得值得让人帮助,这也是旅行在外需要遵循的一项重要法则——与人为善,避与争斗

      其实,刚上车我一直关注自己那没有地方只能被放在过道的大包,希望不要被踩坏或踩脏——后来发现我当时这个想法有多愚蠢。后来慢慢放松下来,却也闲来无事。没带沉重易损的PSP,只带了没法插电源的IPOD,所以只是随便听了听就收好等着过后再用。我终于开始主动攀谈(出去时就不能太内向了),问东问西着半截,有人下车了,我左边靠窗的位置空了出来。这时,后面的一位男同志,六七十岁的模样,看似不太舒服,那我很直接就把这个好位置让他过来坐了。

      也许就是这个举动,引起了陆俊峰过来的搭话,开始主动给我介绍了许多神农架的情况。因为修路,大家不得不下车等候,我给同车的几位老同志和他照了相,上面就是他了,过几天我就要把照片都寄出去,完成我的小承诺。

      他是保护区的工作人员,在热情的介绍后,他主动要求帮我联系进山许可,因为象我这样单独一个人是不允许进保护区的,禁区更是不可能。(这点我没有透露,我不是禁区还不去呢,出来玩每次都要越越界,才会满足)

      夜里11点到达了木鱼镇,路上虽没机会饱览风景,确是欣喜地感受到了人情的温暖。除了他,还有神农山庄的小高姑娘,不断地介绍,尽管夹着不少广告,但还是让大家感到气氛欢快和难以掩饰的那部分真诚;另外还有个陕西哥们,也很不错。他们大家一起,让我看到了一道最美的风景。

      俊峰同志下了车就直接带我去了木鱼镇的一个地理位置在镇正中心的三星酒店,利用个人关系帮我砍到的价格是:50元。我从没花这么个价格住过这么好的宾馆。接着他又请我去他自己家吃饭,遇到了几个他的同事,都是质朴之人,吃到他室友做的饭,再次感到了异乡的温暖,难以言表。

      木鱼

      出了他家的门,我才开始观察眼前这个神农架脚下的小镇。南方小镇,南方旅游景点的小镇,一条始终贯穿着不小坡度的主要商业街几乎代表了整个镇子,夜间12点仍然灯影闪烁,没有客人了似乎,当地人似乎也不要赶紧睡去,不会再等我吧?我给自己打了个哈哈,顺着下坡岔开大步随意溜达,这里的确像极了张家界山下的村镇,还有凤凰古城的街景... 为什么叫木鱼呢?估计要明天白天才知道答案。

      困了,明天还有无法预知的旅途,赶紧睡去,耳边伴着溪水蹿流的声音,还有,《海外剧场》,妈的,竟然在演我酷爱的指环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