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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pr 14, 2016

    无可留守

        原文刊载于财新网《无可留守》 http://photos.caixin.com/2015-07-15/100828909.html  

      【无可留守.高寒凉山】;【无可留守.故乡】;【无可留守.祖孙】 

        邱嘉秋 财新记者  

     

        走进四川省凉山州美姑县大桥乡马洛村,目光所及之处,黄土为背景,尽是老人与儿童。

        这里并不完全是又一个劳动力大量外流的“中国式”乡村。对于马洛这个彝族村寨里的绝大部分成年男性和部分女性来说,其告别子女的方式是——生离死别:禁足于铁窗、远行他乡或者失去生命。 

        至笔者到访,当地艾滋病感染者已进入集中的发病死亡期,在拥有两百万彝族人口的中国最大彝族聚集地——大、小凉山地区出现了越来越多的“孤儿村”。这些孤儿中幸运的接受着隔代抚养,普遍缺乏食物、营养和医疗,辍学并承担繁重工作,身心受创。曾经被留守的儿童,如今可以称为——

        身在故乡,无可留守。

        马洛村平均海报1900米,近九十户人一半以上是绝对贫困,沿用庭院积肥的方法,居住格局为人畜混居。至笔者到访,二十一世纪进入的第二个十年,村中尚未通电,吃饭和照明依靠砍柴。

        地处高寒不宜农耕的大凉山地区,冬天长达五个月,成千上万与马洛村相似而长期与外界隔绝的凉山地区彝族乡村,自九十年代起与城市的“不安全无序流动”,便已夹带着劳动力外流以及海洛因与艾滋病的输入:

        有限的教育、艾滋病、吸毒与贩毒、包办、买卖与等级婚姻、贫穷、拐骗人口、妇女健康(多性伴与性生活不自主)、就业歧视与青少年犯罪等问题混合在一起肆虐着这片古老的彝族聚居地。

        卫生条件不达标的医院并非艾滋病失控的主要成因:一位彝族小伙子告诉笔者,他为了方便贩毒故意染上了艾滋病;一位彝族女性谈到她的丈夫明知自己是HIV/AIDS携带者还是坚持和她进行无防护的性行为。共用针具吸毒和多性伴的不安全性行为让病毒传播彻底失去控制。

        无论毕节、凉山还是更多地处偏远的劳动输出型农村地区,打工者在向城市流动的过程中遇到语言和文化障碍,缺乏就业机会,游走在公共服务与法律保护之外,精神生活压抑,部分人便是在这个过程中卷入毒品贸易和其他社会问题。

        备受打击的打工者们在试图回归记忆里的“故乡”时发现,在他们同样参与的外来文化冲击下,凉山彝族传统社会结构土崩瓦解,青少年教育缺失、行为失衡、价值观扭曲。凉山地区新的社会规范难以建立。

        在曾经维系彝族千百年来生生不息的传统诺苏社会(凉山彝族宗教社会体系)中,偷窃本是重罪,不过笔者在昭觉县竹核乡遇到的“无恶不作”的大男孩麻卡拉者毫不顾及毕摩的在场,还兴奋地炫耀,“我的技术有点好,只被抓进去劳教过一次”

        彝区的社会分工与家支系统没有密切的关联,如匠人阶层、负责协调功能的德古以及有学问的毕摩。

        毕摩,在诺苏社会的宗教中占有主导性地位,在社会中享有特殊的声望,曾经在彝族悠久的历史中承载了极其重要的功能。毕摩被认为是灵魂和人类间的中介者,他们拥有专权,这同时也使得凉山社会结构中的各部分紧密结合在一起。

        而如今,在美姑县洛古乡乌火村,当笔者见到这位失去了三代直系亲属,连隔代抚养都享受不到的“无可留守”的女童阿支与大长老毕摩的对话或称为宗教仪式中:阿支的绝望与麻木、大长老毕摩的无奈与无力、旁观族人的迷惑与不解,全都油然脸上。

        环顾阿支的住所,屋内凌乱不堪、卫生条件极差,很难看出有人居住的痕迹。在阿支辍学前,她用从学校捡回来的粉笔,在家中的木门外侧重笔写下了一句话:“人生是如一梦”。

     

        乌火村里,彝族女孩阿萨有一头半卷的长发,与她并肩坐在田埂上的奶奶克其结石告诉笔者:她的双眼就快完全失明了,也知道自己即将走到生命的尽头。可阿萨的父母去年相继死去,奶奶如果也离开人世,没人给阿支做饭,阿萨也就活不下去了。

        说罢,老人眼框浸湿,孙女阿萨在旁边自顾自地梳着她的长发,仿佛听不到外界的任何言语。

        短暂的对话结束后,祖孙二人回归到了之前保持已久的姿势:并肩坐在田埂或在遥望自家的祖屋,不言语。


     

        文章撰写/摄影 邱嘉秋

     

  • Feb 19, 2015

    回眸甲午

        这是回归传统媒体后以新团队的伙伴们为主一起创作的新闻类作品 用在新年此时 回顾过去一年

        2014甲午年 我们经历 改变与选择; 有无奈 有沉思 ; 灾难过后 总有希望 ; 却一并 通通告别 ; 灵感过后.. 为我们所拥有的  点赞.

        2015乙未年 大家新春快乐

  • Se exhiben caligrafías chinas con frases más famosas de García Márquez en Beijing http://cctv.cntv.cn/2014/07/18/VIDE1405644845000311.shtml Calligraphy tribute to García Márquez, it's perfect, Congratulations to my good friends the curator Wenzhao and Yasef 

     

  • Jun 28, 2014

    今日小记

        二零一四年

        六月二十八日记六月二十七日

        小记

    第一件事

        今天在给一本长期供稿的少儿读物写文章,节令,关于中秋,北京为此有拜兔爷的习惯,一种百变的、换装的吉祥“人”物,写完我猛然发觉,兔儿爷不是还有个意思么?所以我会再尝试写个成人版的。我不会低估孩子们的信息接受能力,也许他们比我这种死板、落时的人都熟悉。

    第二件事

        今天晚上从朝阳门上了地铁六号线回家,人不多,不过没有我的座位。

        站在车厢中间,人不多,所以书包可以背在身后,我就这样靠在管子上,把杨奎松的书拿出来:“读史札记”,蒋经国留苏的故事,还有张学良与西安事变。尤其蒋经国在苏联的这段故事很有趣,我以前都不知道他年轻时候这么“可爱”,难怪可以解释得通他后半生的作为。

        东四站停靠、开车。比较瘦的一位专门在地铁上卖报的老兄,刚刚一步踏入了大门,迟疑了一下,或者有丝无奈,仍然操着熟练的腔调:”报纸卖了,看报纸!“

        无人相应。

        以我的角度,完全的160度余光,当时的我在想:“这是我大概熟悉的一个人或者一类人,他们几个已经这样的方式十多年了吧?进门那刻,我觉得他是不是也很没信心?或者那种孤独,或者对过去的依恋,他们可能也曾很风光,可以说可能是非常赚钱的曾经,虽然要卖报,只是需要适当放下面子。朋友亲人看到会不会看不起?是不是不是在自己出生的城市就可以,还是适应了......我一个大学同学的舅舅小时候光荣地当了售货员......我这么想是不是因为自己多少有一些职业有关的因科技发展多少添了点暮色下的悲情骑士的感受,这是罗伯特说的,廊桥遗梦里我怎么总记得这句话? 不管如何,如今报纸没人买了,他会很失落的.....他到底该怎么办?不做这个还能做什么?我还没想到。也许只先这样看看"

        在短短十秒内经过以上的思考后,我重新让看书变得不是“读”书,开始跟上了张学良的节奏。

        卖报人看到无人应答,准备尝试下一个车厢,他需要从我身前走过,因为我没有把书包按照很多人时候那样拿在手上,我很抱歉的使劲向后靠了一靠,对我来说真的会有“紧张”。

        因此,我没法完全听清到他经过时候确实很洪亮的说的话。只是似乎是——

        ”你真是好!竟然还有人真正看(这样的——但我肯定他看不到书名,所以我应该听错了)书呢!“

        不过坐在我面前那一排的一半的人却一致使劲看我的书名,我被我刚才的思考和心里那股同心,以及已经绝尘而去地已经到了下一个车厢的卖报人的话震动了下。单独来看都是平常,这样还是出乎了我的意料,我真的变成了平行思维下地同情了自己。原来还是很象呵呵,这回不是因为职业相关,这回是一个生活习惯。

        好吧,我继续开始仔细看蒋经国,引人入胜。

        因为在此前我很快思考了下,我好像只是一部分死板,总体来说未来的新奇玩意对我的吸引力和因此的行动力具强,不学习和更新自己似乎会有一点点无趣,至少在某些方面,没必要那么悲情,可以象孩子们多学习,向未来学习,或者就自己创作。岁月漫长,心从来都不曾老,就为了那些有趣的东西保有突破自己的决心吧。为此,我是共勉的,希望卖报人和每个人都可以听得到。

        未来是开心的。

    第三件事

        有一段打车的路程,我招到一辆的士,对面冲过来一位约莫近四十岁的年轻女士,说:“一起吧,方向一样吧?拼车吧!”

        我还是不太习惯,不过她很“开朗”,于是我们分别坐在了前后排。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礼貌地通过后视镜寻找她,便隔空与她简单讨论了一下(事实上我是有些耳背的,无法完全记述)。最后我跟司机说把她放在一段主路和辅路的出入口外,这样我可以在公主坟盘桥就回家了。

        司机师傅很冷淡没有说话,也许不习惯或者不爱说话。偶尔听到后排女士自己跟自己有声音的嘀咕,身上没多少钱了也。

        准备放下她前,她其实觉得与预期有一点点心理距离,当然,此情境下可等同目的地距离。她拿出十块钱,我没有要。不是因为她的嘀咕,按习惯,开始就没打算要。等她下了车,我才正视着这位近四十岁的年轻女士,很放松地笑了笑,让她也放松,这事再简单不过,远称不上“大方” 。

        到了下车前还有2分钟,这期间司机对我特别的客气,友好极了。

        想了想,司机开始是不喜欢和我说话;这“大方”实际上并没有补回--全体出租车司机刚刚缺少的那部分收入。所以,大家开心的来源在哪里呢?

    第四件事

        最后,在网上看到一个叫做“海”的网友说:

        "刚刚路过一个路口,正好俩交警交接班,我分明听到一个在对另一个说:“你看我一伸手车就停下来了,像不像万磁王?”

  • Apr 8, 2014

    进入审核

    大海报的文章一大堆重新进入了审核阶段,暂时没法发送和查看已经发的大部分文章,等审核完毕最近会有更新:)